• 最近开始对每分每秒置身其中无法逃离的世界产生毫无头绪的胡思乱想,开始时间是在看过凉宫春日之后,里面对于世界的各种定义在牛顿爱因斯坦和霍金看来纯属扯淡,可是于我,却产生了不小的震撼。于是便开始朝朝暮暮琢磨一个永远想不清楚的问题,这个世界,真的是我们现在所认知的这样无聊吗。除了外星人若有若无,未来人超能力者这些非比寻常的家伙们难道只能存在于漫画里吗,如果整个浩瀚宇宙都在遵循着E = MC^2这种毫无生气的公式循规蹈矩地进行着,直到永远永远我们看不到的永远,现在所有这一切,这对宇宙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的地球上的生命们,到底为了什么而存在?只是为了每天相互地勾心斗角烧杀抢掠吗?然后在太阳照常升起的某一天一个半径500公里的小行星从天而落我们卑微的生命就这么短暂存在然后灰飞烟灭。茫茫宇宙中,遥远望见的地球只是连光芒都无法四射的无足挂齿的一颗尘埃,我们只是偶然出现在尘埃上的斑斑点点,人人朝九晚五匆忙于生计,喧闹繁华的都市吵杂的庆典,对于宇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即使我们闹翻了天,它还是遵循着继诞生之日起便已设定好的路线从容向前。科学家们几千年来所发现的关于它的秘密,是不是只随我们的出现而存在,随我们的灭亡而消失,一切的公式定理,在我们观察来应该是现在真理的存在,当我们长眠之时,也许偶然出现的另一群生命,在他们眼中,这些公式定力将会面目全非,毕竟我们的存在相对于宇宙只是昙花一现,我们眼中的只是瞬间现在的它,过去与将来我们只能根据我们现在的所见没有底气地虚构,谁能义正言辞地否定,过去的宇宙并不是一片漆黑而是无边的白茫茫,未来的宇宙里鲜花飞舞一片生气。要做到这样对它而言也许并不难,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公式里的某个数字加上零点一,我们眼前的一切都会不见。

    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请不要吝啬你们的出现,我们一起去玩丢手绢。

  •        那一刻的到来自然平静,某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脑间一闪念,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相信自己不再是从前,每一缕头发每一寸骨头每一方皮肉都在有条不紊地朝着若干年前就已设定好的形态繁荣生长欣欣不息,永远天真不邪永远热泪盈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有一丝一毫的部分会随着意愿停滞不前,他们长在我身上又不受我的影响,他们在自得其乐得生长,不顾我的挣扎带来忧伤。那一刻的到来宣告着他们持久的入侵以我沉默的失败结束,脑袋里最后一块儿藏匿深邃的密室大门呗敲开,他们占领了最后一间不属于他们的房间,就这样,我甘心闭眼俯首称臣,彻底的溃败并没有带来生活上的重大改变,吃喝拉撒睡样样如前,被篡夺的只是些曾经被我捧在手间的鸡毛蒜皮,那些我视如珍宝的灰尘沙粒。被夺走的究竟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它们小得没有形态,无声无息,大部分时间它们并不抛头露面,只是有时在举手抬足见,才能感到失去它们的纤毫遗憾。两个人躺着坐着走着的时候,从嘴里吐露的不再是些欢快得不着边际的奇思异念,一词一句开始成为朴实无华的想法,吃饭的时候不在想去争辩究竟高达和神龙斗士谁更帅,取而代之的是这次盐放多了明天去买点鱼好久没吃鱼了,两者之间平滑过渡没有突兀没有棱角,不知从哪一刻已经踏进另一只船并驶了很远。

     

     

     

           

  •        花儿的歌虽然越来越充斥着浮夸的流行与口水,越来越穷伪装和娱乐大众,至少他们曾经真实地年轻过,曾经用心地呐喊过,曾经彷徨地张望过,然后把这些青春的寻找一个音符一个接拍地唱了出来,这已经够了不是么。就像大张伟懒散地吆喝着别理我烦着呢,这样的生活已经受够了,反复着一遍又一遍,我也会跟着他旁若无人地叫唤,趁着年轻总想走一条没有脚印在眼前的路,趁着还有热情总想尽情挥霍所有的欢笑泪水,可是现实与理想总相违背,现在的生活,每个人都在过,和一千万人过着同样的生活,能不烦么,能不想喊么。脑子里总想着逃跑,远离熟悉的家乡,躲开讨厌的人群,到一个清风里满是花香的地方,放声歌唱,忘记忧伤,可是这个世界本就没法像理想中那样完美,生活其中我们无法选择,面对眼前的肮脏,其实无路可逃,所以他们说,逃跑,仅存在于计划。我的逃跑也在计划,但我不想停滞于计划不前,总想实现,如果没办法永远离开,哪怕时间短暂,我的逃跑,总有一天,会在路上。放学坐在车上晒着阳光,便会沉浸在没有尽头的幻想,想象着那一天终于在眼前,想象着也许会遇到的花鸟鱼虫人世百态,仅是飘渺一念,心里也会激荡万千,离开的想法也就越扎实,我不要为了谁而变得圆滑没有形状,我要找到和我的棱角耦合的地方。前路漫漫,总有磕磕绊绊,如果我们能扶搀,生活分你一半,可是你不情愿。

  • 越来越看不清周围的人,和周围的事,他们开始变得复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有人变成了三面六心的,所有单纯如止水的孩子都哪里去了,我怎么一个也看不到。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三毛向往的这种温暖的单纯恬静,我也喜欢。真希望有人拍拍我的肩膀,说,嘿,我们去动物园散步吧,这才是正经事儿 

  • 2009-07-21别长大

           有时候真的不想承认我在长大这个现实。他们对我说你要学会面对这个世界,它是残酷的,要不被它捉弄的太惨,就要学会变得成熟。

           可是我总在心底里拒绝长大,我拒绝接收周遭冷漠的成人社会,我还没有做好让自己变得同样勾心斗角笑里藏刀的准备,我还没有学会放弃幻想投身没完没了的所谓事业与荣誉,我还没有足够强壮的胸襟承受现实爱情的冲击,我想我还小,虽然一再被他们讥讽嘲笑,可是,我仍旧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还小。

           我还无法用过来人沉着冷静的感情去回忆已经过去的似水流年,曾经金色的时光每当想起眼中仍然一道火焰,我希望自己永远都能用纯洁的双眼仰望蓝天,仰望穿过树叶罅隙的阳光,眼中的世界虽然局限狭小但从不会无聊,每一天都是崭新得让我期待,人们心地善良素面朝天,我希望我的梦想仍旧是当一个天文学家,在浩瀚的夜空找到一颗属于我的明星,我们口无遮拦高谈阔论,不必担心言多必失的窘迫因为句句都是瞎掰胡扯,没人在乎,大家乐此不彼,欢乐永远是真实地绽放从来没有强颜,没有生活的压力和金钱的刺痛,能吃到2毛钱的豆皮就是快乐,能喝到3毛钱的冰水就是开心,能借一块欣怡女生的橡皮就可以废寝忘食,坐在家门口拍画片摆玩具,所有的欢喜都如清风素纨一样简单。

           有时候只是这样想想就会忍不住想笑,曾经的欢乐我想留住,我想尽可能的让它延长,当周围的人们都在平静地接收成长,接受及努力适应这个冷峻的世界,我只希望自己仍就可以热泪盈眶,我不在乎他们的不理解的一样眼光和轻蔑嘲讽,与世相违只能被冷落抛弃我甘愿接受,彼得潘永远不用长大但注定孤独地生活在他一个人的梦幻岛,每个人的梦幻岛都在自己的心里,随着长大将它的大门关闭,我愿将我的永远敞开,我要永远年轻,永远无忧仰面沐浴春风。

  •  

           大学第一年就这么匆匆而过,虽然在结尾时小有惊慌,终究是有惊无险,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成绩出来的时候,惊喜过后,站在阳台仰望夜空,满是沉重的乌云,月色时隐时现,回忆着这一年的经过,当中的酸甜苦辣,谁又知晓,又能向谁说。

           大学的第一天,和几个同学走在清凉空荡的学校里,口袋里揣着刚领到的烫着金色的学生证,他们走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地相互搭着话,我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多想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我他妈终于上大学了怎么他妈就没人为我高兴这大学怎么连小树林都他妈没有呢,最终还是没有出口,依旧沉默不语地跟在他们后面,压抑着内心的冲动与伤感,我的大学生活就此开始,我向往的大学生活离我远去。

           每天走在学校里我都让自己尽量显得形色匆忙,因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晃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悲伤,我把耳机里的歌从许巍换成了摇滚,声音开到震耳欲聋,让我与周围隔绝行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听不到一切嘈杂闭眼就只有我一人。第一学期周三晚上九点才放学,走出教室的时候夜幕低垂,学校里又是一片荒凉,头顶各种鸟叫此起彼伏,偶尔有低头大步向前的人与我擦肩而过,我喜欢用眼角偷偷盯着他们,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那些面孔上,永远都是僵硬苍白。

           坐在图书馆我总是希望有人会走过来拍我肩膀,我一回头,惊喜不已地问,哎,怎么是你啊,天啊,你也来悉尼啦。当然这种剧情从来没有上演,不论我在图书馆坐多久,从早上坐到晚上,我都是孤身一人,偶尔碰到一两个不太熟的朋友假笑一下打个招呼。并不是我性格多孤僻交不到朋友,只是,我一直没有遇到值得让我做朋友的人,我信奉朋友宁缺毋滥,与其身边纠缠一帮狐朋狗友整日的话题只有吃喝游戏和考试,不如一个人与天为伴与地为邻,虽然孤单,也不会为琐事心烦。

           回到住所,我喜欢把自己所在房间不期望别人的打扰,我会把顶灯关掉只留台灯昏黄和电脑屏幕苍白的光亮,夜里亮起的路灯和月色也会照进房间,我习惯在这样一个人的夜晚写作业看书上网和远在国内的朋友通电话直到凌晨,有一次就和朋友从午夜开始打电话知道四点多,到后来我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电话那头还在愉快地滔滔不绝,我闭着眼睛声音就在耳边仿佛人也坐在身旁,猛然惊醒屋里仍然只有我一个,望着窗外安静的街告诉朋友我要睡了明天上课改天再打给你然后欢乐地道声晚安挂掉电话,就再无睡意。也有些夜晚我会选择与世隔绝,关掉QQMSN,关掉手机拉上窗帘灌下一大杯咖啡后开始在黑暗的屋里做数学知道床边亮起一线晨光,离上学时间还早,就热一杯牛奶抓一片面包看电影,电影结束就去洗一把脸然后去学校,虽然很早,清晨的空气总是很好。后来还是离开了这个房间,关于分离,我没什么留念,它是我一个人的房间,并没有关于其他的藕断丝连。

           第一年的第一个学期是在忙碌中度过,虽然这样的忙碌并不带来充实,至少让我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脚踏实地,让我在回想的时候不会惶惶不安,第二个学期就找不到这种忙碌,整个学期都没有静心地学习,坐在书桌前心里贯彻着仓促慌张,随手地翻书和讲义,脑袋里一团浆糊。摇滚听得更频繁,买了一个音量更大的耳机,甚至在上课的时候也挂在耳朵上,一边看着老师嘴角里横飞的涂抹一边听着沙哑的嗓音吼着不着边际的话,课间也不会再学校里大步闲逛,而是坐在操场上仰望蓝天,心里想什么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就这样一晃到了结束,开始懊恼时间被无谓荒废,开始恶补却也无济于事,于是便把自己命悬于天。直到考试结束,惶恐的等待,直到等待结束,直到一切都结束,躺在床上,内心安详。

           这一年行将结束的时候认识了小乙,也许是一年里唯一值得诉说的故事,可是我不想说,不是有什么秘密,而是,故事仍在继续,我不愿意讲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那么故事什么时候有个结果?按照我们俩的约定,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一百年,谁知道呢,且行且珍惜吧。

           这一年匆匆结束,希望它不是个轮回,希望再一个开始会是崭新的,关于这一年,留下的都只是废话,过去了,没什么留念。

     

  • 这些都是以前写下的了,凑一块儿重新整理一下,没事儿看看也挺好,忆苦思甜吧。

     

    只愿好聚好散(这是高中毕业)

     

    身处其间,整日地想着逃离此地,待真正难再回首,才品出夹杂其中的点点滴滴。

    离毕业尚早,我们就气宇轩昂地誓言要在考前清考场时把成堆的书从窗口扔下去,以释心中许久的压抑与愤慨,结果却不了了之,只有我在人们埋头翻箱倒柜从书海中拯救备考资料时,抓起桌上两本数学书大力抛向空中,看着书在灰霾的天幕下四分五裂,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就要结束了。没有风,撕裂的书散落在楼下花坛四处,在川流忙碌不息的人群里,静悄悄地挂在树梢。

    没有电影中相拥道别涕零满面的情景,甚至连毕业聚会也免了,从考场里出来的人们或二三并肩或独自低头走出校门,也许思绪还萦绕在考场中未散,偶遇同学好友,也只是面面相嘘点头道一声再见便擦肩而过。我站在树荫下,把毕业合影递给经过面前的同学,寒暄几句,挥手告别,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学校的毕业典礼也只是形式,校长喋喋不休,领导宣读优秀学生姓名,给老师献上一支支发蔫了的花,意外的是一个估计中午喝多了的教育局领导竟然抱着大肚子在台上高亢几曲,引得台下被烈日晒得萎靡的人们纷纷抬头,欢呼一片,虽然他的歌完全不在调上。结束的时候有人试图发动大家把刚发的纪念册扔到天上,得不到响应,不欢而散。

    离开学校很久了,仍然忘不了学校的饭堂,操场,走廊和厕所,那些事,那些人,每每忆起,背景总离不开这些地方。忘不了饭堂粗淡无味的狮子头和叉烧饭,每天都是它们填满我的辘辘饥肠,忘不了午间打饭的长蛇阵和宣泄的饲养场般用餐人群;忘不了下课后和几个哥们在狭窄走廊展示不堪入目的盘球技巧,忘不了旁边踢毽子的人群一声欢呼后毽子从七楼自由落体;忘不了在操场对着墙大力射门时的释放,忘不了扔棒球时周围差异的目光;忘不了厕所的烟雾缭绕和独特芬芳。

    太多的忘不了,也许就会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们遗忘。

    我已经忘了他们的名字,忘了他们的面孔,忘了他们的声音,忘了他们从何来要到何处。只记得我的漫漫长路中有这么一群过客,陪我走过短暂瞬间又各自上路。

    毕业了,曲终人散,只愿好聚好散。

     

     

    那一年(这是2007

     

    作家们回忆往事都是怎样的?点一根香烟,在惨淡的白炽灯光下吐出一缕青烟袅袅?或者在温暖的午后沏一杯香浓的红茶放在手边?我在洗完澡后湿着卷曲不成型的头发,打开电脑和昏黄的灯,在困乏的午夜开始回忆,回忆已经远离的2007

    2007年和以往任何一年一样,悄悄地来了又走,那当中的欢笑泪水感叹惆怅,全被它顺手牵羊。这一年大大小小的事数也数不清,想想值得写下一笔的,不过尔尔。

    这年我18了,一觉醒来就从懵懂少年摇身一变为成年人,可以自由出入任何营业性娱乐场所譬如网吧酒吧歌舞厅之属了。理论上我是变了,法律上我也应该是变了,可心理上觉得没什么就那么回事,也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18了,然后还是该干嘛干嘛,没有去任何营业性娱乐场所譬如网吧酒吧歌舞厅之属以示庆祝。生日和以往任何一年的生日大同小异,和家人聚餐,寒暄几句装一下乖收收红包,收到的唯一礼物是同学给的一本书,这书是他前年从我这借走的,在我18岁时还给我,可能他别有用心,但我没感觉到。我也没刻意深沉地去选择在某一个阴沉的午后追忆一下这18年来的风雨坎坷,没什么可追的,也懒得忆。过就过了,怀旧的时间有的是,我可以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再把以前的那点事翻箱倒柜拼凑起来自己再看看笑笑,看过去的事情我只会笑,感觉一直在走下坡路,过去的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前路茫茫一片乌烟瘴气。18年的风雨彩虹,说过就过,也真快。青春的鸟儿一去不复返,花季已过,只希望雨季别来的太急。

    18岁后的第三天,我出国了。踏上了一个人的征途,慢慢无边,虽然已酝酿许久,但那天还是来得那么突然,又是一觉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下一觉醒来就不是这个天花板了,心里一阵抽搐。走的时候我在候机厅的入口不敢回头,我知道妈妈奶奶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我爸也肯定红着双眼,在我心里他们都是经历过风雨的坚强的人,我不敢看到他们哭。随着人群走了很久我终于忍不住回头,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上飞机我倒头就睡,睡醒了吃东西吃饱了继续睡,在降落前的一个小时,我终于忍不住哭了,眼泪鼻涕齐往下流,袖口全擦湿了还是止不住,我闭上眼睛,再一睁开飞机已经在机场。出了机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望天深呼吸一口,和两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不一样的是当时的心情,两年前是路过,这次是扎根。

    8月初我第一次在没有爸妈陪同的情况下旅行,和同学在火车硬座车厢里晃荡了13个小时去阳朔,我喜欢阳朔,诱人的西街,晚上酒足饭饱在西街磨肩擦踵的人群里穿行,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毫不畏惧地默默地展现自我,那是在大城市里看不到的。后来我又想独自旅行,去西安,去周庄,去凤凰,买了书,研究了地图,最终没能上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2007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小事,比如第一次做手术,虽然是20分钟结束的小手术,但那一刀刀割在肉上,现在想想,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再比如第一次说出“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然后回家自己痛哭流涕。这年看着并肩三年的同学们都踏进高考战场,自己没能陪伴他们,想想人生也就这一次,倍感遗憾。

           2007年笑过哭过,就这样走过,说不尽的事,不提也罢。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这是大学的第一个学期)

     

    这下有点慌了,本来最信心爆棚的一科,考下来却是这样的迷茫。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匆匆扫了几眼,就有点坐立不安了,现实和理想总是相违背啊,老师发完卷子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戴着耳机晃着腿,我恶狠狠看了他几眼,这下真该栽在你手里了,遂埋头奋笔疾书。三个小时真有点头晕目眩,走出考场站在耀眼的阳光下有点晃晃悠悠,茫然地望了下天空,想要晕倒的感觉。真希望也能尝一口黄药师带给西毒的那坛酒,在临睡前举杯邀明月,兴起了在吟上几句诗唱上几支曲,然后倒头不醒,醒后便将此一天遗忘于云霄外。

    同有考试的室友早晨来我房间逛了一圈,说把该看的都看了一遍已经不知道该复习什么了,我刚准备接话说我也是不知道还能复习什么,他便继续说下去我最怕这种感觉了,期中考的时候就这感觉,结果全TM考砸了。我只好低下头默默地继续喝牛奶。后天还剩最后一科,这科也属于技术流,虽然理论概念不多但相当杂,真的不知道该复习什么,现在想来其实要看的还不少,可是,该如何下手啊,索性撒手不管吧,跟着哈狗帮一起说声“hell yeah 我的老天爷”。

    当然说是撒手不管,其实,人生何来如此豪爽啊,现在可比不上古代咯,哥们一声吼哦拎着斧子就剁人头去了,时代在进步,人在退步,过过嘴瘾还行,真要付诸实际,没这牛胆啊。所以,书,还是要看滴,明天还是要再把所有的重点要点次重点和次要点再摸索一下,也不见得能看出什么名堂,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至少有个准备嘛,空手套白狼这事可不是一般人说来就来的。

    大学的第一学期还剩最后两天,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要结束了,回头看看,一声叹息,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真TMD累。一个同学说他一定要在毕业那天站在学校门口面向大门庄严地比出中指,风流倜傥的家伙,对于学校的感情至深当然要溢于言表,不过我可没他那么光明伟岸,站在大马路上比中指这种事总觉得不太有安全感,现在的社会低调是真啊,我还是等毕业后找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蒙着脸买一罐涂鸦喷漆悄悄在学校门口挥洒上“BLOODY HELL”数字然后大箭头向里一指,第二天定会惹得一片热闹,嘿嘿嘿哇哈哈哈哈。这些都是后话了。

          千千静听里万晓利的歌还没有播完,咿咿呀呀地哼着,万晓利和左小祖咒的歌都有一种不在调上的感觉,区别是左小祖咒更严重。真的希望就像他唱的那样,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遭。

     

  • 小时候我就懊恼自己生错了年代,我常常想着自己要是能再晚生十年就好了,因为总是在报纸杂志上看到未来的生活多么美好,我闭上眼,就可以看到那时候人们可以游手好闲地丰衣足食,上天入地飞檐走壁无所不能,也不用总拘泥于这个孤独的星球,可以乘着飞船消失穿梭星辰中。睁开眼,我只站在陈旧楼宇间,夜色清凉,风如素纨,伸伸手抓不到天边,只有月色在指缝流淌,甩甩手溜达回家,藏起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饭菜飘香,宁静安详。

     

    后来我又觉得自己晚生了十年,我开始想回到80年代那些热血沸腾的日子里,在电视上看到在书上读到在音乐里听到,那是个充满理想的年代,人们胸中都燃烧着一把火焰,为了理想聚到一起,三两成群大步向前,在我眼里那也是个纯洁的年代,没有乱如麻的是是非非,没有讲不清的勾心斗角,人心还不那么险恶,仍旧温暖善良,单纯地想着心头美好的生活。

     

    现在我已经忘记了所有不切实际的空想,我回不到过去,也去不了将来,我只能安分守己地蜷缩在这个不好说它是好是坏的年代,危机四伏人心惶惶,没完没了的战火硝烟妻离子散,没完没了的天灾人祸泪水哀愁,没完没了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现实的压迫逼得人们低头流汗,夹着尾巴赶路匆忙,抬起头只看到当空烈日在愤怒膨胀,茫然的双眼再也找不回心中曾经崇高的理想。人们礼尚往来,霓虹灯下推杯换盏间露出扭曲的嘴脸,勾肩搭背的只有酒肉之交,那些知心良友又怎么能再见,灯火阑珊下没有红颜知己剩下乱舞的妖艳。那什么的时候已经想不起最心底的姑娘,已经模糊不成样。我只能让自己相信,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年代。

  • 一.

    那时候班里的孩子都住一个院,剩下的也大多都在后马路对面的那个大院住,所以一到晚上嗓门儿大点的吆喝两声,我们就从四面八方的平房里飞奔出来汇集在院老干部处楼旁的小卖部门前,之所以选小卖部做老巢是因为玩累了随时可以买包冻冰水喝,两毛钱一包,喝不完了就往别人脸上挤打枪战了。晚上最常玩的就是捉迷藏,这游戏一直到初一我放假回去的时候还在玩的不亦乐乎。最开始也就几个人玩,后来才发现这游戏人多了才有劲,就那么大点地方,想藏哪都发现已经有家伙先你一步了,所以到后来,房顶上,自行车棚里,甚至垃圾箱里都能看见几个大气不敢出的孩子瞪俩大眼在那猫着腰站着。那时候玩捉迷藏带给我的欢乐是现在任何电脑游戏任何网游只能望其项背的,所以当我坐在车上听那些屁点大的小孩说昨晚街头篮球又生了5级我就真为他们难受。

     

    搬进楼房前我家就在学校门口,家离学校近的最大好处就是下课可以跑回家撒尿。那时候挺大一个学校就一个厕所,还在教学楼对面的操场边上屹立着,从我们班到厕所的位移比到我家大,而且那厕所是旱厕并且对外,里外人拉的屎常年堆积虫蝇漫野奇臭无比,平时男孩们都是站在门口撒尿,谁要是敢进去一次那他在我们心目中定能树立莫大的光辉形象。那时候挺同情女同学的,她们从没蹲在门口撒过尿向来都是进去解决,但我也觉得纳闷,她们在那种环境也能尿得出来?面对这种恶劣环境,我只好选择一下课就跑回家方便,后来觉得这一点都不方便,因为怕被锁在外边所以每次回去都得给看校门的说明情况:“爷爷,我回家撒尿,等会就回来,你别锁门。”,后来干脆就懒得尿了,有尿就憋着中午回家统一解决,所以我从小就练就一身憋尿的好功夫,这使我对后来上的那所学校的厕所没有丝毫印象。

     

    那时候可以吃的东西似乎也比现在丰富得多,而且不用担心什么苏丹红巴西黄之类的,那是我最钟情的算是学校门口老太太买的豆腐皮蘸酱了,一毛钱一片豆腐皮,蘸上一大口豆瓣酱,吃完后嘴里还吧嗒吧嗒的,回味无穷。大夏天时,冰糕当然是我们时时刻刻的念想,小卖部里最常见也是我最常吃的是“康宁”冰糕,五毛钱一根,可我已经想不起它的味道了。还有一种2块钱的叫“绿宝石”还是“红宝石”我忘了,是当时我有生以来到五岁见过的最贵的冰糕,奶油加葡萄干,如果能买一根,是很值得在小朋友面前炫耀的事。

     

    (未完待续……

    二.

    可能是我小时候嘴特别馋特爱吃零食,所以现在还对以前的那些伴随我长大的零食们记忆犹新。那时候还没有超市这东西,小卖部也是后来才有的,刚开始的时候都叫合作社,里面买什么的都有,可具体都买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每次去合作社我都只在买零食的柜台踟蹰徘徊,流连忘返,直到口水流得满衣领都是才被我妈训两句拎走了。其实以前的零食种类比现在少的多了,每次去合作社都是那么几种,而就是这几种伴随我走过童年。记得有一段时间特别流行“满口香”,一种像爆米花似的东西,主要是它每一包里都送个小玩具,这个比较吸引。然后还有“汾煌话梅”,经常能在话梅包装袋里找到5毛或一块钱,应为他们搞促销,我就只中过5毛钱,那时还兴高采烈的,心想,赚了,赚啦啊!!华丰是个耳熟能详的牌子,算是那时候最流行的方便面了,虽然只有一包料,可能那时候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觉得是那么的鲜美,煮的时候再加一个荷包蛋,啊,真是醉人心扉啊。

     

    在我住的家属院旁有一条街巷,我们叫它后马路,那简直是一条美食街,汇聚全国各地美味,一到早饭和晚饭时间,十里飘香。早晨有油条,烧饼,豆腐脑,豆浆,胡辣汤,基本一块五就能让你挺着个大肚子去上班,不过我很少在早晨去街上吃饭,因为比较懒,都是爷爷买回来吃的;晚上可就更多了,云吞,米线,米皮,狗不理,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小吃。每到开饭时节,小街狼烟四起人头攒动,筷子勺子横飞,口水汤汁四溅,好不热闹,每每置身其中,一种亲切贯彻全身。最奇妙的是,在马路半截出有一个堆积如山的垃圾场,遗臭数十里,与饭香混浊,其味难言。现在,因为创卫的需要,后马路的商贩全被赶走了,垃圾场也无了踪影,只剩一片破败萧条。

     

    与原来后马路招相呼应的是大院旁边的立交桥下,那是那个城市唯一的一座立交桥,每到太阳落山,灯火通明,桥下长长的街道两旁小商贩们用粉笔在地上圈地,摆卖一些日常小用品和玩具,饭后散步神游的人汇聚至此,聊天声,叫卖声,讨价声,声声入耳,好不热闹,常把原本就不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街道两旁有大片的绿地,夏天时,人们就拿来席子铺在草地上躺下或乘凉或打牌,小孩们在周围打闹,不远处还有老人们扎堆拉二胡唱戏。我也常和小朋友们来草地上踢球放风筝跳皮筋,直到夜深被妈妈喊回家睡觉。上一次再到此地,却已物是人已去,晚上没了宣泄,多了冷清,和阴影里亲热的一对对。

     

                                                           (未完待续……

    三.

    记忆中那时候的冬天,只有白皑皑模糊的一片。因为那时候天是干净湛蓝的,雪花飘落沾不上一丝污染,冬天也比现在冷的多,雪一下就是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这种声音就像用叉子划盘子一样,听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雪是松软的,被车压过便成了天然滑道,孩子们就在上面滑冰不亦乐乎。下雪天少不了打雪仗,鸡蛋大的雪球砸在脸上背上或被塞进棉袄里,虽然冷,但却感觉清爽精神,一个个冻得红扑扑的脸蛋,在茫茫白色里笑着叫着飞舞着奔跑跳跃,此一刻,已多年不曾再见,估计以后也难在回味了,因为几时以后还会回到曾经那片地,天空还会飘落鹅毛般的雪片,那颗稚嫩无忧只知道开心的笑的心,已不在了。雪地里还有一个在学校兴盛一时的游戏,就是众人分成两群,每群找一个倒霉的蹲在地下,众人拉他手把它甩出光滑的雪道与另一个倒霉蛋相撞,看谁厉害。这游戏曾使无数英雄竞折腰,现在想来,不亦乐乎。

     

    冬天的后马路是醉人的,北风里,个家店铺窜起腾腾热气,坐在寒风里来一碗热呼呼的云吞,或者捧一个刚出炉的烧饼在手心,或者什么都不吃,光是徜徉路上,看着寒冷中一个个温暖的店铺里热乎乎的人群,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留恋不舍。

     

    我对冬天最后的记忆,已是六年前了,雪已不像曾经那么厚实,只是薄薄的一层,没有听到人们仰望天空说,看,下雪了。也许,以后也听不到了。

     

                                                          (未完待续….

    我打小怕热,常是别人眉宇间刚渗出丝丝细汗,我早已沐浴在大汗淋漓中了,也许如此,记忆中的每一个夏天都是难熬的,夏天午后那炙热火辣的太阳恶毒地在当头撒野,花草都蔫了,苍蝇也歇了,人走在路上面红耳赤也没有脾气,偶有一阵热浪袭来,夹杂漫地黄土朔料袋齐飞,每每站在窗台上看到这幅萧条景象,总不是滋味。已而夕阳下山,下班的人群从四面涌进楼巷,散乱人影,吹烟四起,午后的沉寂被打碎,又是一番热闹。待最后一点日影滑落山头,月华初上,正是酒足饭饱时,踢啦着凉鞋驰骋而去,在楼宇间一阵呼朋唤友,八方齐聚,见该来的都在眼前晃悠了,振臂一挥,玩去,遂蜂拥穿梭在大街小巷,挥汗如雨亦不亦乐乎。

     

    一身臭汗回家后,凉水澡伺候,水龙头大开,清凉的水花花往身上浇,冻得直哆嗦满身鸡皮,但为了能一解暑气,在所不辞。浑身清爽着上床睡觉,在凉席上打几个滚伸几个懒腰便倒头酣睡拒世事于梦外,偶或不能入眠,假寐听窗外墙角下蟋蟀奏着夜曲,也不失一种乐趣。

     

    夏日太阳起得早,常是梦未尽便被一束刺眼阳光搅乱,这时窗外已人声鼎沸,家属院的街道上早市不知从何时已经开始,一骨碌爬起身从阳台望去,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间杂扯大嗓门喊人的声音,也有收破烂的人摇着拨浪鼓拖着沉长的声调,一波三折,从深巷中飘过。拿毛巾囫囵擦一把脸,奔至楼下也加入这热闹的一群。管它冬天夏天,来碗胡辣烫,看着旁人端起一碗三口两口下肚,大嘴挥手一抹,拍腿走人,不甚豪爽,遂亦端起一碗埋头苦干,常喝至一半已肚涨高鼓三寸不能下咽,无奈放下碗使劲收了收肚子怏怏溜走。

     

    夏天蚊虫多,每当夜色将至,楼外屋檐下灯泡周围各式飞虫萦绕,大小颜色各异,开个昆虫展都不为过。最烦的首数蚊子,我还特别招蚊子,坐在檐下不一会儿满腿丘陵般红红点点错落有致,实在受不了就随便一巴掌拍到腿上,总能留下一滩殷红。那时候我手还闲不住,蚊子咬了即使不痒也爱没事就去抠抠,不一会皮破血流,红丝丝一片,留下疤痕至今依稀可辨。蝉即为蚊虫之属,自然也多,午后蝉鸣此起彼伏,吵得心慌,便揭竿而起,与邻家长我几岁的孩子捉蝉去。蝉只知附在树端傻不楞瞪地叫唤,不消一会功夫,满载而归,我们当然没有养着他们的兴致,就下油锅撒盐,起锅后看着黑乎乎一坨不甚雅观,入嘴后却是酥脆,即消灭了噪音,也满足了嘴巴的生理需要,一举两得。

     

    所忆夏天,大致如此,尘封的记忆再次翻出,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未完待续……)

     

  • 2009-06-25零分 - [这只是幻想]

     

           高考的满分作文只会出现在作文参考书里,真正流传江湖的全是零分,它们有自己的思想,偏激愤怒腐烂,就像爆裂的伤口蹦出的脓水,欣赏着这片刻撕心的疼,可这只能是自己的孤芳自赏,权利属于对这个社会的腐朽糜烂保持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希望看到人们怀着炙热的心写下对祖国美好的歌颂和对灿烂明天的赞美,如果非要一厢情愿地揭开虚假美丽掩盖着的一道道疮疤,零分只能是最后的宣判。

           我想我当时要是高考了,也会写出一篇零分作文吧,高中曾经有段时间特热衷写讨老师喜欢的假惺惺的唯美作文,大段的排比,成篇的华丽辞藻,阳光健康的思想,得到老师的夸奖和周围人们的倾叹,填满我小小的虚荣,后来突然有一天就厌倦了,我开始憎恨这样架空的伪善,世界本就很糟,为什么我要闭上眼睛把它意淫的美好呢,我开始在一篇篇大考小考的作文里倾吐我内心角落的阴暗,永远用黑色的笔歪七扭八地写下我眼中肮脏的周遭,老师也不在对我有任何青睐,愤怒的红色批改开始出现在我每一篇作文的结尾,分数也永远在及格线以下,再没有人会传看我的作文,我却喜欢在老师夸奖某人写得生动用词优美的时候再读一遍自己写的字,然后满心欢喜地庆幸写出了真正的所想。那时候的我并不是寂寞的,哥们“一半”也跟我臭味相投,常在作文里大放厥词,同样用一首歪七扭八的字画出眼前的灰霾,每次作文发下来,我们都对视会心一笑,相互明白,这次又“O了”。

           我记得有一次作文的题目是写出最动听的声音,我笔下最动听的声音是“老师喊出下课了”的那一声,作文里我说自己是个厌倦了枯燥学校的孩子渴望自由渴望游戏,题目是“天籁”,结果当然老师没有给我好脸色,作文后用潦草的红色写下一句评语“一天八节课,你只听八句话,只有八句话能带给你喜悦,其他的时间……我为你这样的日子悲哀啊。”

           还有一次会考作文,要求以奔跑为题,我写下一个监狱的犯人每日做梦在自由的蓝天下奔跑,可是梦醒后却是囚禁四面冰冷墙壁,最后在放风的时候向着自由奔跑被击毙。作文最后多少分并不知道,随着试卷收上去就再也没发下来过,只知道这次会考语文又不及格,这篇作文是我觉得写过最有感情的一篇,写的时候我一直有想哭的冲动,但是却一去不返,我也没再看过第二眼。

           高中还是挺让我留恋的一段日子,自己不成熟的思想与别人交汇,可以看看他们对你作何反映,不管好坏,至少不会孤独,何况还有志同道合的哥们陪伴并肩,不像现在,写什么东西说什么话都没人在乎,即使得到回应也不外乎是写皮毛之痒的话,越来越没劲。

     

  •        所有的苦闷与哀愁都在走出考场的一霎那戛然而止,逃离考场里稠密焦躁的空气,我大步匆匆向前,拉着女孩的手,我想跳舞也想唱歌,仰望深邃夜空,没有多日持续的阴霾缭绕,漫天碎星清澈见底,大口呼吸夜晚清凉的味道,走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有些恍如梦境,又结束了一个压抑孤独的学期,所有的课本抛向空中,所有的笔记粉身碎骨,所有的茫然失措的时光统统忘记,从现在起,只关心粮食和蔬菜,只在乎游戏与欢乐,从现在起,要像他们说的那样,醉笑三万场,不诉离殇。

           

  •  

    我要去西藏,去那片能沐浴清风的地方。

       我要站在布达拉宫下看着那些虔诚的朝圣者跪在宫殿前俯首亲吻大地,我要看着寒风掀起他们的长袍迎风飘舞拂过沧桑的笑容热泪满面,头顶白云悬挂天空湛蓝深远,太阳清澈晕眩的光芒让我睁不开双眼。我要仰面躺在被阳光温暖抚摸的广场上,让布达拉宫的屋顶留在视线的角落,让周围鼎沸的人声穿过耳蜗,我直视着无边的幽蓝,寻找隐约的传来僧侣们诵读经文声。

       我要知道那些虔诚的人们在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大地的时候在想着什么,他们的膜拜是真真正正的把自己的心灵奉献给信仰,在我看到的那些影片里,他们在屈身俯首的刹那,眼神里的充满坚定也留着一些感动的温存。那种目光在物欲横流的城市里光怪陆离的霓虹灯装饰下的一张张面孔上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在这里,纸醉金迷的夜色下,看到的只是麻木的空洞和疯狂的叫泄。

       在那片四千米的高空,一切都远离了凡尘世俗,留下一片纯净的洁白,一片悠远的蔚蓝,一片灿烂的金黄,一片苍茫的翠绿,一片诚挚的鲜红,还有一片不能书写的宁静。那里有我向往的一切,也有我永远得不到的一切。


     

  •  

                              

    地震一年。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日落不知不觉地走过,就像梦里花落,就像是在昨天,但又仿佛云里雾里,一切仍然历历在目而遥不可及,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地震的时候我置身千里之外,满腔热血无处抛洒,流淌的眼泪没人在意,所有我可以做的,只是在上课的时候抱着手机颤巍地不停刷新“地震专题报道”,周围鼎沸的人声只是清风拂过,闭上眼我就站在汶川,我的身旁人们川流不息,我的耳边充斥呐喊哭泣,我的衣服沾满黑色的血,我的头顶红旗飘扬,睁开眼,我只是坐在教室里,面对着面目冰冷的老师和眼花缭乱的公式。在晚上我彻夜不眠地对着电脑,看着一幅幅撕心裂肺地画面,一段段泣不成声的报道,还有不停飙升的捐款,还有那些茫然和坚定的目光,还有那一句我要喝可乐冰的,还有总理的一声“是老百姓养着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所有这一切一切仍在继续,我能做的却只是紧握着鼠标泪如雨下。

    上学的路上耳机里单曲重复着汪峰的《我爱你中国》。在他呐喊着“我爱你中国,心爱的母亲”的时候,我的心已经不在胸腔,它在地球的另一边,它已经不属于我,就让任何需要它的人拿去,让它的跳动有意义。上学路上的我只剩一具躯壳,一副行尸走肉。

    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我在和别人说起来时,已经可以要加上“我记得那时候……”,可是这一年真的已经过去了吗,我总觉得它还在身边徘徊,我想抓住它,只能是竹篮打水。

    所以我只能承认,这一年过着真快,发生的事写下来又是一本恢宏长卷,可是这里面所有的悲欢离合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遥远地隔岸观火的人。

     

  •        这是段很苍凉的歌词:

     

           我眼望着北方,弹琴把老歌唱

           没有人看见我,我心里多凄凉

           我坐在老地方,我抬头看天上

           看不见北斗星,我只看见月亮

     

    没有人看见我,我心里多悲伤。他是想说,因为没有人看到自己所以感到悲伤呢,还是没有人看到自己内心的悲伤?我边走边听,一遍又一遍,想知道他想表达的真切的意思,仍旧不得其解。

    这几天又是毕业日,一群群花枝招展的毕业生们潇洒地穿着博士服带着礼帽对着镜头使劲笑。他们与学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合影,记忆总有一天会丢掉,即使不会被忘记,它们也会随着我们的消失而烟消云散,所以他们不停地按下快门,永远地记录下自己此刻灿烂的脸和这一小片打拼流汗挥洒四年青春的地方。一天又一天走在那条印满自己脚印的路上,我们看不到青春正在流淌,它从眼睛涌出,顺着脸颊一滴滴掉落,砸在地上溅起花,就像在深夜绽放的昙花,我们甚至不能去欣赏就那一瞬间的辉煌,我们没法停下赶路匆忙的脚步,也没有月光。终于在毕业的那一天,我们走到了路的尽头,终于可以停下脚步回头张望,拍去脚边的泥土,捻起挂在袖口的两朵花瓣小心放进口袋,迎着阳光喘口气,推开身后的门,发现,原来路的尽头是迷宫。

    和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心里一片惊慌,也许三年以后的我就是他们,三年以前的他们,就是现在的我,一个满怀对考试和作业的担心的忧心忡忡的孤独少年,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大步流星地穿梭在各个教学楼之间,朦胧的目光和淡淡的咖啡味,这写东西糅合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经过四年发酵,得到的就是一纸证书和一身礼服,还有一摞摞照片上那张灿烂的笑脸。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在草地上捧着献花摆出各种姿势,在把礼帽扔向空中起跳的瞬间按下快门,我站在他们不远的后面,照片上一定也留下了我的脸,我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        我的美国梦只做了半天就破灭了。

           下午跟shadow在学习室边聊边写的时候无意间说道美国,她说想大一上完转到美国的大学,她说澳大利亚就是个大农村,是个大养老院,向我们这样的胸中一把火焰的有志青年在这里呆着人生完全丧失了目标和动力。我点点头,这里的确是这样,生活平淡乏味,一天天毫无波澜地过着,很容易就忘记了时间,经常要拿出日历看看今天到底是星期几,每天都是一样的,上学放学睡觉,关着灯躺在床上伸伸手看不见五指,自己跟自己嘟囔一句,一天又过去了,然后睡觉。从不怀着任何期待的心情,早晨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心里平静得想一潭死水,我可以随口说出今天全部要做的事,就像背乘法口诀一样,这种事不用过脑子。

           于是,我便想离开,并不是因为我对美国的生活有多么了解,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但至少不会比这里更糟。事实上我对美国一无所知,正是这种未知感让我向往,那为什么是美国呢,我对所有地方都一无所知,我给自己一个算得上满意的回答,既然把自己抛给腐朽的资本主义社会了,那怎么也要去一个最糜烂的国家吧,而不是像澳大利亚这样的穷地方。当初摆在我面前的是澳大利亚和美国这两条路,我鬼使神差地选择了这里,现在肠子都晦青了。

           我晚上便打给我妈,以便争得家里的同意让我转去美国学校。上学期的时候他们曾问过我要不要考虑去美国,那时候刚进大学对这里的大学生活还一无所知,就没怎么考虑他们的建议,想着现在这里站住脚再说。半年的时间,我们的想法呼唤。当我把我的想法刚一说出口,就遭到了劈头盖脸的冷水,心里的温度瞬时零下,我妈说让我别折腾了,在这上完大学再说,还说我遇到点小困难就想着逃避,后面都是些有的没的话。

           遇到点小困难就想着逃避,我挂上电话反复想着,我真的是这样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当我面对不想面对的事时,第一个想法便是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我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这就是逃避,我还真是这样。不过,去美国,也不只是逃避,我知道在那边面临学习上的压力不会比这边少,绝对不会,只是我受够了这里的生活,来自生活的压抑有时候更让我难受,我常常会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常常想不起来我到底要做什么,在这里上学以外的生活全都是虚度,甚至上学也是在浪费时间,每天从学校回来,脑袋没有半点充实感,老师笼统地把只是介绍给你,真正的学习,还要靠自己夜里挑灯看书。我把自己四年花样年华杀死在这片没有鲜花的地方,只为的是最后一纸文凭。

           都只是说说,胸中的火焰快该熄灭了,我还是要继续行尸走肉地活着。这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