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那么容易动感情,吃饭的时候听着新闻,电视里主持人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概述着09年那些曾经暖人胸怀的老百姓和他们做过的事,爸妈在一旁边听边谈笑,我低头大口吃面,一汪汪泪珠在眼睛里涌起然后赶快挥手擦去。我好像从小就这样,只要听起关于触手可及的过去的回忆,便情不自禁,总觉得2009年只是白驹过隙,与人聊天时的话题还停留在08年的地震藏独和奥运,耳边的歌还是08年我们结婚,也许是太多的事在08年发生结束,过于沉重的大悲大喜一时难以消化以至于整个09年都被湮没在它的阴影和光环下。这一年就这样静悄悄地一去不返,躺在暖融融的床上细细回忆,这一年淡如清茶。

     

           关于这一年上半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一片,努力回想也没有什么所经历的事在脑壳里闪光,好像都是灰色的,闭上眼睛看到的场景永远都只有人潮窜涌的学校里的路,我一如既往地只身走在其中,头顶艳阳蓝天飞鸟白云,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步穿梭在教学楼间,累了的时候就站在操场旁边沐浴清风,困了的时候就在满是人的图书馆的书架间席地小憩,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带上耳机靠着车窗看熟悉的景物飞逝,觉得孤单的时候就关上灯在漆黑的房间里看一部温馨的电影直到眼睛睁不开,下雨的时候就钻进冰冷的被子里梦见回家……最初的寂寞感其实早就忘记,一天一天的重复已经把我麻木了,刚开始的时候矫情地躺在床上泪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现在即使拼命把自己想象成这世界上最无助的人也不会再流出一滴泪,习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我也说不准,心里的一些说不出的杂质再也不能通过眼泪排出来,只能眼睁睁任它们一些一些地堆积,什么时候会堆满呢,那时候我想,也许用不了多久了吧。

     

           一年正中的时候我认识了小乙,当拉紧她手的时候,觉得裹在我五脏六腑上那层坚硬寒冷的什么东西开始迅速融化,虽然每天仍旧一个人走在学校的路上,但是心里却知道有一双温热的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等着我,我开始笑,每天牵着她的手时就会开心地笑,那些我说不清楚的杂质也被一点一点排除,因为我又开始哭,只有在小乙面前,我才会脆弱地像还没脱离襁褓的孩子,虽然她并不会在我眼泪鼻涕流满面的时候给我安慰,虽然我的眼泪多半是因为她才奔涌而出,但我知道等待会儿擦干眼泪后,我再也不用一个人躺进冰凉的被子里伴着偏头痛彻夜不眠,而是会有一双温暖的手向我张开,给我最需要的怀抱。也许是被这双手搀挽时的一刻来的太突然,我开始像一个孩子一样无时无刻不担心最心爱的礼物在一夜醒来后会离我而去,连我自己也觉得我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处女座特有的胡思乱想在我脑袋里淋漓尽致地呈现,我开始对小乙的每句话每一举手投足变得敏感,曾经让我自觉骄傲的宽容心变质成猥琐的小心眼,一次次无理的任性抽空了小乙对我的信任感,有时候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那么的陌生,我自言自语地告诉镜中的人,对她好。

     

           年尾将过,和少爷在北京冬日毫无温度的阳光中吃喝玩乐,冻得泪花打转。在晚上裹在厚厚的被子里靠在枕头上拼命想着小乙指尖的温存,就这么一天又一天,魂不守舍地思念。新年的第一天在机场送走了小乙,看着她在人群中消失不见的时候终于拼命忍住了脱缰似的泪水,分别前最后的拥抱留下的一丝温暖一直到现在仍旧荡漾在胸前,每当冰凉的手指触及脖子上小乙留下的一点痕迹,就感到一丝电击的灼热,就好像泪腺长在了指尖,总要紧闭双眼才能不至于彻底崩溃。好好的,等我回来。

     

           2009年似乎是从哭不出来到泪水不能自已的转变,我喜欢这样的转变,我不避讳地承认我喜欢为最心爱的人最感动的事而泪水夺眶流出的瞬间感情塌方的感觉,这样我才会感觉得到生活的真实,感觉得到还有我爱着的人在我身边,让我为她热泪盈眶。

  • 风是不刮了,气温没见一点回转,中午天气稍显暖和的时候坐车去了西单,一栋接一栋的商场挤满了人,在里面逛着,顿时觉得广州果然跟农村一样,好多好多的牌子在广州都没见过,广州的大商场里的牌子大同小异,在这个里面有这些牌子,到另一个里面看还是这些。这两天逛了北京几个商场,觉得这儿果然应该是有钱人待的地方啊,唉唉唉。

    从西单出来脚已经软了,取了机票就跑到鼓楼附近,在馍王解决温饱,回到南锣鼓巷,可能是太冷的缘故吧,稍显冷清。冒出了好几家去年来的时候没有的新店,不过卖的东西大同小异,在一家卖帽子的店买了个熊耳朵的毛线帽,戴着傻乎乎的不过挺暖和,气温越来越低手脚冰凉,和少爷回到三棵树,在里面歇歇脚聊聊天,大谈学习和小GAY。晚上回家两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洗洗就睡,睡前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不愉快的念想,心情跌倒谷底,使劲闭眼,终于睡着了。

  • 2009-12-262009-12-26 - [这些是真的]

    梦中被列车员的急促的声音惊醒,早晨6点,还有不多久就要到北京了,看着窗户上布满的哈气,外面一定冷的不得了,少爷说的大降温零下10度果然应验。赶快把箱子拿下来抄出里面的外套穿上,不知怎么的密码锁跟我作对,密码对着的也还是打不开,水土不服了吗,我埋头一个劲儿地扣密码锁,完全无视旁边人奇怪的目光,他们不会以为这箱子我偷来的吧。最后,火车安稳靠站,我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穿着单薄的毛衣外套走进寒风,两步之后,全身发抖,加快脚步钻进人群才稍微有点缓和。一大早摸着黑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少爷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就知道要被教训了,“说了让你多穿点儿就怕你穿成这样来你果然还是就穿这么点儿来了啊”,我也是没办法,箱子到现在,还是打不开,我跟在少爷后面做好必死的准备冲出车站跳入冰点的冷风,全身都在抖个不停,坐上车,长出了一口大气。

    到了住的地方,要了个螺丝刀把箱子撬开了,穿上外套的一刻,顿时觉得这就是幸福。好久没穿这么厚了,感觉真是奇怪,上身五件下身单薄两件,看上去就像两根筷子插着个肉粽,顾不了那么多了,不做街头冻死骨就行。到门口喝了碗热乎乎的豆腐脑填饱从昨晚一上火车就开始咕噜噜叫唤的肚子,北风刮得耳朵都快掉了,就决定先在住的地方小憩一会儿,到了傍晚,风终于不是那么肆虐了,跑到东单金宝汇吧还是金什么的地方看了十月围城,之前一直以为这片儿是根据钱钟书的围城拍的,看预告片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堆武戏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才知道,原来和那个围成八竿子打不着啊。

    今天早晨妈打电话报告说昨天北京零下14度历史记录了都,北京的老天爷果然看我不爽,去年来的时候,北京一直大晴天,结果我一来就开始刮大风零下10我一走又开始艳阳高照,今年又这样,又这样,又这样,又这样,又这样!!!!!!!

  •        上一次回洛阳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次回来的第二天一觉醒来就看到窗外一面干净的白色,说不上是运气还是不幸,赶上了那一年洛阳的第一场雪,我穿着单薄的衣服跟着爸妈在雪中瑟瑟发抖东奔西跑地办身份证。这次一到洛阳,阳光灿烂,说是之前降温刚刚转晴,暗自庆幸,这次的衣服比上一次更不禁寒风厉雪。现在想想才发现最近几次回洛阳每次的理由都是办理各种证件,护照身份证出生证,这次也不例外,办驾照。下了郑州到洛阳的大巴刚过正午,一下车一群的士哥围堵上来,我找了一个报了目的地,他张口就说十五说那地方挺远的得有七八公里,我犹豫了一下,洛阳这么个弹丸小地七八公里都进村了吧,也许突然从20多度的广州跑到不到10度的这儿脑子有点卡壳,迷迷糊糊的就上了贼车,开车不到2分钟便到,仍旧是15,司机突然变成不给钱就让你好看的口气,无奈之下畏畏缩缩地掏出钱走人。在酒店安顿好下午去大姨家溜达,大姨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让我有点不自在,晚上跑去看望老爷,老爷虽然手脚不利索,思维也有点琢磨不透,经常说出点儿幼稚的话,返老还童吗,只在思维上如是。吃了一大盘冬至饺子,挺着肿胀的肚子又在大一的利诱下吃下半张刚出炉的烧饼,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吃。买烧饼的时候去后马路曾经的小吃街转悠了一圈,那里有着我小时候关于美食的所有记忆,如今街道还是那条街道,热气腾腾的炊烟弥漫的垂涎香味和熙攘的人群不再,冷清的路零零散散有着几家残余的卖零食的商贩,稀稀拉拉匆忙赶路回家的人,和穿堂的北风,总有股说不出的心疼。晚上睡觉真是难熬,房间里的暖气让我整晚口干舌燥,涂了一层又一层的护手霜两手仍旧干涩,一梦惊醒摸黑起来大口大口喝水,早晨想使劲睡个大懒觉但果然还是被尿憋醒,嘴里要喷火的感觉。

           第二天天气微变,老老实实地穿上羽绒服,臃肿的上身和干瘦的下身极不协调。瑟瑟地站在交通局的门口等着摆脱帮忙的人出现,一个不太年轻的小伙上来跟我搭话,嗯嗯啊啊中知道他也是在等人办事儿来找了好几次了都没办成,说等人是最难受的找个人聊聊天儿。简简单单聊了几句,人来了,我便离场留小伙一人继续缩手缩脖地在风里哆嗦,希望他可以顺利办完事吧。两个小时候我匆匆赶上开往郑州的火车,没有坐稳只能站在洗手池旁边的空地,1个半小时后腰酸腿软火车到站,郑州的朋友已经帮我订好酒店在门口恭候多时,那时候一阵由衷感慨有朋友真好。突然发现我的朋友遍布很多城市,虽然有的一年见不了一次面,但只要去了还是会乐呵呵地带着我到处玩儿,不然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是我所向往,但其实真的挺不是滋味儿。卸下行李我们杀去海底捞吃火锅,大冬天的真的还是吃火锅最舒服。大饱,夜幕早已笼罩,寒风不断,明天要降温,我俩趁热火锅带来的身体上的余热,跑到几近打烊的步行街散步,没多久商店都清客拉闸,马路上还是一片喧闹,成群的人在路边玩着商贩们摆设的各种游戏,看着那儿站一排大老爷们举着低龄气枪一脸认真地打气球的样子真是可爱。夜里,依旧像是被扔在了沙漠里一般,只是,奇怪的是,我做梦了,梦到了长门,说不上来的意外,梦醒后的心思也有点说不上来。

           早晨起个大早和朋友去喝了碗正宗的胡辣汤,空空的胃,一口麻辣的汤下去,头晕眼花,灰常刺激。然后溜达到中午朋友有事就走了,我匆匆赶到火车站买去北京的车票,晚上10点,还有10个小时,我用尽最后一点脚力晃悠了3个多小时,去麦当劳耗了一个多小时,在候车室小憩了一个小时,还有4个小时,不还意思再杀回麦当劳,就溜到肯德基坐着,买了杯热呼呼的饮料,一直到现在。不久前北京的朋友发短信说明天降温零下十度,我打了个哆嗦,这回是要书写小强的传奇了。

           平安夜在火车上过,以前也没把圣诞节当回事儿,头顶喇叭里圣诞歌单曲循环,耳朵起茧了。

  •     昨天看10年前央视对话采访韩寒,看着韩寒一个人抵挡专家叫兽和观众的四面楚歌,用尖刻的话一一反驳周围的挑衅,虽然韩寒这10年来的锐气丝毫不减,但总觉得现在的他和当初的他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异样。那时候的韩寒才是我最初认识的模样,他有资本可以狂傲不羁,不屑四面八方的唇舌贯彻自己的个性,尖利的言辞刺向每个看上去不爽的人。高中的时候韩寒就是我的理想,但是自己又深知这个理想遥不可及,自己没有高傲的资本,自己也没有特立独行的勇气,心里棱角分明表面圆润光滑,是身边人眼中的乖孩子不惹事不费心,这种内心和言行上的矛盾让我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我所崇拜的将内心所想直言不讳地表现和我的言行举止朝向对立方向,那时候我总是对自己身边不论喜欢还是存有偏见的人都报以傻瓜式憨笑,深夜却在博客上留下我要有棱有角不被平庸社会打磨的狂言。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回想那时候的自己,觉得自己是多么软弱,只会在自己的意淫中与凡尘俗世叫板,平日的待人处事却完全像桌球般圆滑,所以那时候我对街上的流浪汉都有相当的崇拜感,看到他们不顾周围异样眼光潇洒地大步穿过人群,我总会由衷地感叹一句帅气,他们把自己骨子里的个性气彻底散发,那可能是我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境界,只能假装冷眼旁观,只能在心里膜拜。高中的时候的好哥们透着一股愤青劲儿,我多少有点近墨者黑常能看着他鞭策自己即使行为上已经凡俗,不要放弃心里那方棱角,所以一旦有机会表达,肺腑感言便无保留清肠涌出。这种机会几乎都是语文的作文,大大小小的考试,大大小小的作文,不论老师再怎么怒斥要弃暗投明,我和那哥们仍旧我行我素流露心中愤慨,自没有好下场,至少自己舒服,在周围朋友口里也留下个愤青的名声。真不知道是时间作祟还是我自己的变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那原本就不多的愤慨劲儿,对周围与自己思想相左的人与事开始充耳不闻,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会了安静地过每一天也不错。有时候和那哥们聊天,发现他依然自我不变,做事感觉为先,就对自己叹口气。这样的改变十足让我情何以堪,自己正朝着自己最抵制的一条路欣然向前,双脚与思想变得不协调,一种瘫痪的病态,像是倒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说出自己想去的地方却朝着反方向马不停蹄地赶路。抵挡不住朝阻力最低的路前进的诱惑,我开始学会自我慰安,不断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生活所迫,再等几年,等自己有了和邪恶生活对抗的能力,再浪子回头。我也知道,只要有一天我仍旧这么想着,我所等待的日子就不会到。我觉得生活已经彻底把我压在胯下,我真不愿意承认,我能做的,也只是在痛苦中努力感受穿插其中零星的快乐。

  • 2009-07-21别长大 - [这些是真的]

           有时候真的不想承认我在长大这个现实。他们对我说你要学会面对这个世界,它是残酷的,要不被它捉弄的太惨,就要学会变得成熟。

           可是我总在心底里拒绝长大,我拒绝接收周遭冷漠的成人社会,我还没有做好让自己变得同样勾心斗角笑里藏刀的准备,我还没有学会放弃幻想投身没完没了的所谓事业与荣誉,我还没有足够强壮的胸襟承受现实爱情的冲击,我想我还小,虽然一再被他们讥讽嘲笑,可是,我仍旧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还小。

           我还无法用过来人沉着冷静的感情去回忆已经过去的似水流年,曾经金色的时光每当想起眼中仍然一道火焰,我希望自己永远都能用纯洁的双眼仰望蓝天,仰望穿过树叶罅隙的阳光,眼中的世界虽然局限狭小但从不会无聊,每一天都是崭新得让我期待,人们心地善良素面朝天,我希望我的梦想仍旧是当一个天文学家,在浩瀚的夜空找到一颗属于我的明星,我们口无遮拦高谈阔论,不必担心言多必失的窘迫因为句句都是瞎掰胡扯,没人在乎,大家乐此不彼,欢乐永远是真实地绽放从来没有强颜,没有生活的压力和金钱的刺痛,能吃到2毛钱的豆皮就是快乐,能喝到3毛钱的冰水就是开心,能借一块欣怡女生的橡皮就可以废寝忘食,坐在家门口拍画片摆玩具,所有的欢喜都如清风素纨一样简单。

           有时候只是这样想想就会忍不住想笑,曾经的欢乐我想留住,我想尽可能的让它延长,当周围的人们都在平静地接收成长,接受及努力适应这个冷峻的世界,我只希望自己仍就可以热泪盈眶,我不在乎他们的不理解的一样眼光和轻蔑嘲讽,与世相违只能被冷落抛弃我甘愿接受,彼得潘永远不用长大但注定孤独地生活在他一个人的梦幻岛,每个人的梦幻岛都在自己的心里,随着长大将它的大门关闭,我愿将我的永远敞开,我要永远年轻,永远无忧仰面沐浴春风。

  •  

           大学第一年就这么匆匆而过,虽然在结尾时小有惊慌,终究是有惊无险,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成绩出来的时候,惊喜过后,站在阳台仰望夜空,满是沉重的乌云,月色时隐时现,回忆着这一年的经过,当中的酸甜苦辣,谁又知晓,又能向谁说。

           大学的第一天,和几个同学走在清凉空荡的学校里,口袋里揣着刚领到的烫着金色的学生证,他们走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地相互搭着话,我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多想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我他妈终于上大学了怎么他妈就没人为我高兴这大学怎么连小树林都他妈没有呢,最终还是没有出口,依旧沉默不语地跟在他们后面,压抑着内心的冲动与伤感,我的大学生活就此开始,我向往的大学生活离我远去。

           每天走在学校里我都让自己尽量显得形色匆忙,因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晃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悲伤,我把耳机里的歌从许巍换成了摇滚,声音开到震耳欲聋,让我与周围隔绝行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听不到一切嘈杂闭眼就只有我一人。第一学期周三晚上九点才放学,走出教室的时候夜幕低垂,学校里又是一片荒凉,头顶各种鸟叫此起彼伏,偶尔有低头大步向前的人与我擦肩而过,我喜欢用眼角偷偷盯着他们,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那些面孔上,永远都是僵硬苍白。

           坐在图书馆我总是希望有人会走过来拍我肩膀,我一回头,惊喜不已地问,哎,怎么是你啊,天啊,你也来悉尼啦。当然这种剧情从来没有上演,不论我在图书馆坐多久,从早上坐到晚上,我都是孤身一人,偶尔碰到一两个不太熟的朋友假笑一下打个招呼。并不是我性格多孤僻交不到朋友,只是,我一直没有遇到值得让我做朋友的人,我信奉朋友宁缺毋滥,与其身边纠缠一帮狐朋狗友整日的话题只有吃喝游戏和考试,不如一个人与天为伴与地为邻,虽然孤单,也不会为琐事心烦。

           回到住所,我喜欢把自己所在房间不期望别人的打扰,我会把顶灯关掉只留台灯昏黄和电脑屏幕苍白的光亮,夜里亮起的路灯和月色也会照进房间,我习惯在这样一个人的夜晚写作业看书上网和远在国内的朋友通电话直到凌晨,有一次就和朋友从午夜开始打电话知道四点多,到后来我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电话那头还在愉快地滔滔不绝,我闭着眼睛声音就在耳边仿佛人也坐在身旁,猛然惊醒屋里仍然只有我一个,望着窗外安静的街告诉朋友我要睡了明天上课改天再打给你然后欢乐地道声晚安挂掉电话,就再无睡意。也有些夜晚我会选择与世隔绝,关掉QQMSN,关掉手机拉上窗帘灌下一大杯咖啡后开始在黑暗的屋里做数学知道床边亮起一线晨光,离上学时间还早,就热一杯牛奶抓一片面包看电影,电影结束就去洗一把脸然后去学校,虽然很早,清晨的空气总是很好。后来还是离开了这个房间,关于分离,我没什么留念,它是我一个人的房间,并没有关于其他的藕断丝连。

           第一年的第一个学期是在忙碌中度过,虽然这样的忙碌并不带来充实,至少让我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脚踏实地,让我在回想的时候不会惶惶不安,第二个学期就找不到这种忙碌,整个学期都没有静心地学习,坐在书桌前心里贯彻着仓促慌张,随手地翻书和讲义,脑袋里一团浆糊。摇滚听得更频繁,买了一个音量更大的耳机,甚至在上课的时候也挂在耳朵上,一边看着老师嘴角里横飞的涂抹一边听着沙哑的嗓音吼着不着边际的话,课间也不会再学校里大步闲逛,而是坐在操场上仰望蓝天,心里想什么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就这样一晃到了结束,开始懊恼时间被无谓荒废,开始恶补却也无济于事,于是便把自己命悬于天。直到考试结束,惶恐的等待,直到等待结束,直到一切都结束,躺在床上,内心安详。

           这一年行将结束的时候认识了小乙,也许是一年里唯一值得诉说的故事,可是我不想说,不是有什么秘密,而是,故事仍在继续,我不愿意讲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那么故事什么时候有个结果?按照我们俩的约定,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一百年,谁知道呢,且行且珍惜吧。

           这一年匆匆结束,希望它不是个轮回,希望再一个开始会是崭新的,关于这一年,留下的都只是废话,过去了,没什么留念。

     

  • 这些都是以前写下的了,凑一块儿重新整理一下,没事儿看看也挺好,忆苦思甜吧。

     

    只愿好聚好散(这是高中毕业)

     

    身处其间,整日地想着逃离此地,待真正难再回首,才品出夹杂其中的点点滴滴。

    离毕业尚早,我们就气宇轩昂地誓言要在考前清考场时把成堆的书从窗口扔下去,以释心中许久的压抑与愤慨,结果却不了了之,只有我在人们埋头翻箱倒柜从书海中拯救备考资料时,抓起桌上两本数学书大力抛向空中,看着书在灰霾的天幕下四分五裂,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就要结束了。没有风,撕裂的书散落在楼下花坛四处,在川流忙碌不息的人群里,静悄悄地挂在树梢。

    没有电影中相拥道别涕零满面的情景,甚至连毕业聚会也免了,从考场里出来的人们或二三并肩或独自低头走出校门,也许思绪还萦绕在考场中未散,偶遇同学好友,也只是面面相嘘点头道一声再见便擦肩而过。我站在树荫下,把毕业合影递给经过面前的同学,寒暄几句,挥手告别,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学校的毕业典礼也只是形式,校长喋喋不休,领导宣读优秀学生姓名,给老师献上一支支发蔫了的花,意外的是一个估计中午喝多了的教育局领导竟然抱着大肚子在台上高亢几曲,引得台下被烈日晒得萎靡的人们纷纷抬头,欢呼一片,虽然他的歌完全不在调上。结束的时候有人试图发动大家把刚发的纪念册扔到天上,得不到响应,不欢而散。

    离开学校很久了,仍然忘不了学校的饭堂,操场,走廊和厕所,那些事,那些人,每每忆起,背景总离不开这些地方。忘不了饭堂粗淡无味的狮子头和叉烧饭,每天都是它们填满我的辘辘饥肠,忘不了午间打饭的长蛇阵和宣泄的饲养场般用餐人群;忘不了下课后和几个哥们在狭窄走廊展示不堪入目的盘球技巧,忘不了旁边踢毽子的人群一声欢呼后毽子从七楼自由落体;忘不了在操场对着墙大力射门时的释放,忘不了扔棒球时周围差异的目光;忘不了厕所的烟雾缭绕和独特芬芳。

    太多的忘不了,也许就会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们遗忘。

    我已经忘了他们的名字,忘了他们的面孔,忘了他们的声音,忘了他们从何来要到何处。只记得我的漫漫长路中有这么一群过客,陪我走过短暂瞬间又各自上路。

    毕业了,曲终人散,只愿好聚好散。

     

     

    那一年(这是2007

     

    作家们回忆往事都是怎样的?点一根香烟,在惨淡的白炽灯光下吐出一缕青烟袅袅?或者在温暖的午后沏一杯香浓的红茶放在手边?我在洗完澡后湿着卷曲不成型的头发,打开电脑和昏黄的灯,在困乏的午夜开始回忆,回忆已经远离的2007

    2007年和以往任何一年一样,悄悄地来了又走,那当中的欢笑泪水感叹惆怅,全被它顺手牵羊。这一年大大小小的事数也数不清,想想值得写下一笔的,不过尔尔。

    这年我18了,一觉醒来就从懵懂少年摇身一变为成年人,可以自由出入任何营业性娱乐场所譬如网吧酒吧歌舞厅之属了。理论上我是变了,法律上我也应该是变了,可心理上觉得没什么就那么回事,也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18了,然后还是该干嘛干嘛,没有去任何营业性娱乐场所譬如网吧酒吧歌舞厅之属以示庆祝。生日和以往任何一年的生日大同小异,和家人聚餐,寒暄几句装一下乖收收红包,收到的唯一礼物是同学给的一本书,这书是他前年从我这借走的,在我18岁时还给我,可能他别有用心,但我没感觉到。我也没刻意深沉地去选择在某一个阴沉的午后追忆一下这18年来的风雨坎坷,没什么可追的,也懒得忆。过就过了,怀旧的时间有的是,我可以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再把以前的那点事翻箱倒柜拼凑起来自己再看看笑笑,看过去的事情我只会笑,感觉一直在走下坡路,过去的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前路茫茫一片乌烟瘴气。18年的风雨彩虹,说过就过,也真快。青春的鸟儿一去不复返,花季已过,只希望雨季别来的太急。

    18岁后的第三天,我出国了。踏上了一个人的征途,慢慢无边,虽然已酝酿许久,但那天还是来得那么突然,又是一觉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下一觉醒来就不是这个天花板了,心里一阵抽搐。走的时候我在候机厅的入口不敢回头,我知道妈妈奶奶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我爸也肯定红着双眼,在我心里他们都是经历过风雨的坚强的人,我不敢看到他们哭。随着人群走了很久我终于忍不住回头,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上飞机我倒头就睡,睡醒了吃东西吃饱了继续睡,在降落前的一个小时,我终于忍不住哭了,眼泪鼻涕齐往下流,袖口全擦湿了还是止不住,我闭上眼睛,再一睁开飞机已经在机场。出了机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望天深呼吸一口,和两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不一样的是当时的心情,两年前是路过,这次是扎根。

    8月初我第一次在没有爸妈陪同的情况下旅行,和同学在火车硬座车厢里晃荡了13个小时去阳朔,我喜欢阳朔,诱人的西街,晚上酒足饭饱在西街磨肩擦踵的人群里穿行,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毫不畏惧地默默地展现自我,那是在大城市里看不到的。后来我又想独自旅行,去西安,去周庄,去凤凰,买了书,研究了地图,最终没能上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2007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小事,比如第一次做手术,虽然是20分钟结束的小手术,但那一刀刀割在肉上,现在想想,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再比如第一次说出“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然后回家自己痛哭流涕。这年看着并肩三年的同学们都踏进高考战场,自己没能陪伴他们,想想人生也就这一次,倍感遗憾。

           2007年笑过哭过,就这样走过,说不尽的事,不提也罢。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这是大学的第一个学期)

     

    这下有点慌了,本来最信心爆棚的一科,考下来却是这样的迷茫。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匆匆扫了几眼,就有点坐立不安了,现实和理想总是相违背啊,老师发完卷子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戴着耳机晃着腿,我恶狠狠看了他几眼,这下真该栽在你手里了,遂埋头奋笔疾书。三个小时真有点头晕目眩,走出考场站在耀眼的阳光下有点晃晃悠悠,茫然地望了下天空,想要晕倒的感觉。真希望也能尝一口黄药师带给西毒的那坛酒,在临睡前举杯邀明月,兴起了在吟上几句诗唱上几支曲,然后倒头不醒,醒后便将此一天遗忘于云霄外。

    同有考试的室友早晨来我房间逛了一圈,说把该看的都看了一遍已经不知道该复习什么了,我刚准备接话说我也是不知道还能复习什么,他便继续说下去我最怕这种感觉了,期中考的时候就这感觉,结果全TM考砸了。我只好低下头默默地继续喝牛奶。后天还剩最后一科,这科也属于技术流,虽然理论概念不多但相当杂,真的不知道该复习什么,现在想来其实要看的还不少,可是,该如何下手啊,索性撒手不管吧,跟着哈狗帮一起说声“hell yeah 我的老天爷”。

    当然说是撒手不管,其实,人生何来如此豪爽啊,现在可比不上古代咯,哥们一声吼哦拎着斧子就剁人头去了,时代在进步,人在退步,过过嘴瘾还行,真要付诸实际,没这牛胆啊。所以,书,还是要看滴,明天还是要再把所有的重点要点次重点和次要点再摸索一下,也不见得能看出什么名堂,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至少有个准备嘛,空手套白狼这事可不是一般人说来就来的。

    大学的第一学期还剩最后两天,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要结束了,回头看看,一声叹息,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真TMD累。一个同学说他一定要在毕业那天站在学校门口面向大门庄严地比出中指,风流倜傥的家伙,对于学校的感情至深当然要溢于言表,不过我可没他那么光明伟岸,站在大马路上比中指这种事总觉得不太有安全感,现在的社会低调是真啊,我还是等毕业后找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蒙着脸买一罐涂鸦喷漆悄悄在学校门口挥洒上“BLOODY HELL”数字然后大箭头向里一指,第二天定会惹得一片热闹,嘿嘿嘿哇哈哈哈哈。这些都是后话了。

          千千静听里万晓利的歌还没有播完,咿咿呀呀地哼着,万晓利和左小祖咒的歌都有一种不在调上的感觉,区别是左小祖咒更严重。真的希望就像他唱的那样,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遭。